周六晚,一边看黎简的文字,一边等蜗牛的,音箱里放着beyond的歌曲。想起曾经有个女孩,在一个深夜,动情地说起他们的音乐。这个女孩子,不羁,独立,已经失落在人群里,没有了音讯。
胡卯说:“月亮是不需要纪念的,要纪念的是青春”。也许,青春、理想、音乐,这种种的美丽,也许我们只是借由今天,再次记起,再次想往。也许,这会是这期枣读的意义。

[只有流行没有音乐 眼不见为净也是好事一件](文/波斯蜗牛)

前些天,在北京“愚公移山”的一个赈灾摇滚演出现场看到叶世荣。他穿着鲜红T恤走上台,鸭舌帽下是未被时间改变多少的腼腆笑容。这个当年Beyond中最少被关注的鼓手,那夜收获如雷的掌声和欢呼,其中自然有一部分是给已在另一世界的黄家驹。他用不算动人的歌声唱出《光辉岁月》,台下的气氛则穿越十几年的时光,一下子热到仿佛台上是完整的Beyond一样。
1993年暑假,我隔了半个多月才得到黄家驹去世的消息。当时结束高考正抡圆了闲着,在炎热夏天听Beyond那张够劲的《乐与怒》能听出一身汗来。那时我的世界里没有电脑和网络,“粉丝”一词还未诞生,他的死讯没让我如何难过,就是心里一晃,然后继续狠狠地听他们的歌。
情绪在之后的大学生活中逐渐蔓延开,90年代的哪个大学男生宿舍里会没有Beyond的磁带呢?说到Beyond,说到黄家驹,我很难将其只视为80、90年代香港娱乐圈黄金年代的一支视角不囿于你情我爱的创作型乐队。街边小摊彩色压膜海报上他们无忧无虑的笑脸和简陋发廊、泛着回力球鞋味的寝室上下铺间回荡着他们好听又活力四射的粤语歌,这些早就同我们的青春夹缠难分,是那个年代的音乐注脚,也是今天的我不能无视的记忆碎片。
大学时,我常在饥肠辘辘拎着饭盒从宿舍走向食堂的路上听到校园广播里《海阔天空》中“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的乐句,昏黄路灯底下的年青面孔与自习室惨白日光灯映照的课本,为这首歌增添几分抽象意境,诱我心中自作多情的无端难过。
记得大二那年包括我所在学校在内的几所邻近高校搞文艺汇演,大连理工大学和我们学校的几个哥们凑成了个Station乐队(据说意为两所学校相隔一站地),这个乐队的主业就是模仿Beyond,虽说视觉效果没什么类似,但主唱嗓音却像足黄家驹,每次他一开口,台下就炸了锅,音色、咬字、尾音的那点抖,都宛如黄家驹附体。
事实上,听音乐这件事,到什么年纪该听什么顺其自然最好,甚至不用自我提醒和心理暗示,毕竟沉醉歌剧的小学生与酷爱重金属的老大爷同样凤毛麟角。随着时间推移,我的热血如约日渐降温,听什么都不再满心狂躁。毫无察觉中,手边几张Beyond的CD落了一层灰,矫情一点理解,那层灰也是落在我们的青春上。
偶尔会有关于仍健在的Beyond那三人的零散消息,他们合合分分,时而告别时而复出,演唱会开了一场又一场,在网上招致无数谩骂。关于Beyond是否摇滚的争论在网上旷日持久,而黄家驹是否香港乐界最伟大的音乐人也是无数音乐论坛长盛不衰的掐架主题。
其实毫无意义。对已逝的黄家驹,对仍在的那三位,对热爱Beyond的歌迷,对视其为透明的不感冒者,这些表达都无意义。
黄家驹当年有两句话让我记忆深刻,其一是他在很多发布会或者记者访谈中提到的,“香港没有乐坛,只有娱乐圈”,与其说这是港式愤青的无奈,更不如说是浮华名利场中皇帝新装里那个小孩子般的清醒。
还有一句,“精神不死,继续革命”,听上去有点政治反讽,但我理解这是Beyond乃至黄家驹音乐的内核所在,他们把音乐理想投射到他们的作品上,把他们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投射到他们的音乐理想上。去追求此精神是何精神没什么必要,你听到了,感受了,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或者,不入你耳,那就绕道而过,可听的仍有大把呢。
我无缘看到黄家驹的现场,但曾看过其余三人的所谓告别演唱会,我是热情高涨去看的,也没有败兴而归,那是我有限的观看演唱会经验中精彩的一场。他们也仍是Beyond,不完整的而已。很难说黄贯中、黄家强和叶世荣身为曾经的Beyond的一员是幸运抑或不幸,乐队为他们赢得了足够的声名,才华横溢的黄家驹则将他们推到进退维谷、迷失自我的尴尬处境。
我留意过他们这些年各自的努力,比如黄贯中,单独拿出来也还是很好的音乐人,但是没办法,他唱自己的歌被冷落和低估,他唱Beyond的老歌,人们鼓掌并鄙视。他们完全有资格用Beyond这个招牌,聪明如你,难道会傻到误以为黄家驹还魂而买票去看不成?那些入场的都清楚将听到什么看到什么,纪念也好商业也罢,他们的演出无可厚非。他们的演出在一片质疑和骂声中又屡屡票房上佳,恰恰验证了黄家驹和Beyond的魅力之长久。
黄家驹当然优秀,但他的英年早逝无形中放大了这种优秀。就像詹姆斯·迪恩不见得比同时代的马龙·白兰度更有演技但因早逝而被全球影迷怀念至今一样,从个体的角度,31岁的黄家驹从日本那个演出台上摔下实在是莫大悲剧,但从音乐的意义上,我隐隐有点庆幸他的离开。他的生命定格在最好的一瞬,永远不老。
他已写出那么多好歌,他不会眼看着香港不仅没有乐坛,连娱乐圈也逐渐退化成娱乐圈(此处读“倦”),他也不用担心在回归十周年的晚会上和一帮五音不全的偶像唱同一首歌。这个世界的所有无聊都和他无关,而他的音乐留在唱片里,在某些个莫名其妙的晚上,和我们有关。

[一个人的Beyond](文/黎简)

不仅仅是一个乐队
25年来,经历过磨难与被膜拜之后,Beyond已经如同图腾般在那些在现实与梦想中沉浮、残忍与温情中徘徊的一代又一代人群中传递。
无论身处哪个城市,嘈杂的KTV里总能听到熟悉的《光辉岁月》或是《喜欢你》。它是身逢其时的,用“不合时宜”的外表和与外界对抗的摇滚概念轻易地攫住苍茫年代干涸的思想与心灵。达明一派也曾风光过,但柔情外表下的坚硬丝毫无法与高亢的人声与激越的solo鼓点所带来的悸动相比较。
25年来,一个叫Beyond的传奇从香江倒流,蜿蜒北上、一路狂歌。铿锵的也不仅仅是字正腔圆。一种小范围使用的方言,因为地域经济地位的无限风光而突然流光溢彩。“炖母鸡”的港台腔被一次次拿出来说事之时,却没有人能忘记“无助与冰冻的眼睛\流泪看天际带悲愤\是控诉战争到最后\伤痛是儿童”所带来的震撼。
文化沙漠的帽子下,情爱别离的氛围中,他们坚持着人文的力量并在海湾战争中用华语——如果能这么说的话,演绎着中国人的愤懑。而号称“地下、对抗、愤怒、抵制”的大陆摇滚两年之后,才出现一首类似的《别去糟蹋》。
无可厚非核心必然是家驹,这个个性分裂的双子男人。如婴儿般柔软的内心,让对现实积极应对却一再隔膜的斗士独坐于路边街角吹着冷风暗自舔舐伤口之际也知道“爱意宽大是无限\请准我说声真的爱你”;对理想隐忍晦涩的坚持,让面对邬林、陈时安、刘志远依次离去时候沉默的“伤者”将深色的酒倒进心里默念“寂寞寂寞到倦\红着眼依旧未眠”。
25年的纪念,15年的流连。其实我又能写出什么呢?该回忆的该怀念的都已经被一再提及,宏大叙事背景下保留的个人点滴记忆算是对这个乐队对家驹的了解和不舍吗?
你知不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像喝了一杯冰冷的水?
香港大吗?不大。香港人多吗?太拥挤了。走在铜锣湾轩尼诗大道上,两边琳琅的商铺局促而整洁,弹丸之地,寸土寸金。电车甩着长长的绳索恨不能挣扎出轨,地下铁隐约传来轰鸣声让人心中一动会不会有几米故事中的奇遇发生?
你漫无目的地走着,似乎全香港除了你都在用时速80迈思考着。时代广场就在前方,千禧年钟声敲响的时候这里云集的十几万人今天都在哪里?哦,还是不要想了,要小心走路,差点被出租车撞到。黄色的TAXI上广告闪烁,疾驰过后却没有尘土飞扬。
叉烧店的老板看着你,用不流利的普通话邀请你进去坐坐。虽然门口窗户里摆放的烧腊金黄油亮很诱人,而你却笑着摇摇头走开。
在这个不大而拥挤的地方,7月灼热的天气里却有点冷。故地重游,找不到曾经双双对对的脚印,而那么恰巧流淌出来的歌曲名叫《无尽空虚》。
理想究竟存在不存在?或者,那些卑微的向往是否叫做理想?生活变成生存,誓言化作谎言,当现实的大雨冲刷着理想的外壳,卡尔维诺说“……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我们在心中想到他们”。
当你走进地下通道,迎面那个天天相见的流浪歌手依旧唱着“寂寞难耐,哦寂寞难耐”,目光萧瑟地望着天花板想着自己的心事。一个素颜女子,俯身放下些银币,又匆匆离去。一抹红色消失在人流中。
外面的太阳明晃晃,让人一时无法适应。你眯着眼睛,朦胧中看到阳光中洋溢着七彩,轻快的好像姐姐自行车后的蓝色降落伞。转角处,一个指示牌上画着一个直直的箭头:单行道。
快步向前,既然没有退路。
有那么一座桥,让你永远不会寂寞。有那么一个拥抱,让你永远情不自禁。
城市森林里看不到南山,但也能找到采菊东篱下的悠然。你习惯了在黑夜里翱翔,看着窗外繁星点点,用一杯清茶和一个深呼吸,找到自己的海阔天空。
无理的取闹、无谓的纠缠、无情的伤害,人世间永不变的旋律来去自由。而你知道有一种姿势最美,张开双臂让自己的胸怀伸展。将理想放在胸口,朝着阳光绽放。
那条没完没了的路,每个怀有理想的人们。你知道一定有人在哭泣,为孤独、为失望。而你也看到今夜的星光是如此的明亮,连俯身望去川流的车灯都黯然,这光亮遮蔽了霓虹,掩映了路灯,如同一条光明的路,让展翅翱翔的你追随而去。
6月。离别的季节。离开象牙塔迷茫而行的孩子们或对未来闪耀着渴求的目光,或被坚硬的世俗撞击的万分纠结。每个人都在走上一条孤独的路,纵然或有交叉的路口。看似拥有一切的生命中,有谁能陪你闯荡?当你在偶尔听到这首歌,请开一瓶酒与自己对饮。周遭看似围绕,却只是虚幻。红男绿女簇拥着走过身边,吆喝着下半场又要去happy,你会心一笑。用群居来打发怕黑的人,不仅仅是你一个。
或者酒杯已干之际,你迷离的眼神中还会晃过一个个曾经熟悉的面孔。哦,他去了深圳,她去了广州,他消失了,她蒸发了。当你睁开眼想要看清楚,咸味H2O不凑巧模糊了影像,这时候最需要的是告诉小二,请再来一瓶。
“匆匆,匆匆,转眼白了少年头。”一头银发的胡德夫缓缓唱着,太平洋的风轻轻地吹着,海浪声和着琴声流淌着。
你摆弄着手中的遥控器,木木地想起青春已经过了一半。从家到单位是一个半小时,从单位到家也是一个半小时。这样的生活里充斥着相遇分离、竞争倾轧,让曾经为你写诗、为你歌唱的柔情也演化成了另一种不耐烦。
那个50升的背囊已经布满灰尘,仿佛将过往轻松的回忆也封闭起来。虽然你知道血液里常常有一个声音在叫着:“让我出去,我要上路”。婺源的油麦菜、长白山的雪、元阳的梯田,曾经的梦似乎又在深处摇曳,撩拨着如糖却苦涩的余下青春。
那么就出发,有些事现在不去做,就再也没有了机会。
每当你走过一些特定的场景总会有很多回忆。那首歌怎么唱来着?“每当我轻轻走过这间咖啡屋”?你走进熟悉的一家小馆子,坐在熟悉的位子上。老板照例说“老规矩?”,你点点头,微笑示意点上一支烟。
对面桌上曾坐过的那对青年学生情侣再没有来过。可是上次小小的争吵已经让他们又走上各自的高速公路,不再有机会相交?旁边桌上有人在猜拳喝酒。转眼已经满满当当摆了十多个战利品。手谈的人也已经目光涣散,正入佳境,“咱的感情那是没得说,有事儿您说话”。
有始有终,是说有开始必然会有结束。烟抽到一半,突然不想继续。那些曾经的朋友,祝你愉快。
菜上来了,你与往常一样,安静地享用。不露一丝痕迹。
有一座城市叫爱情,或者每一座城市都叫爱情。每个人面对自己的城市,有仓皇逃窜,有辗转错过,也有恰恰好登堂入室。
再一年的雨季,你的城市里一如既往的高温难挡。氤氲的水气中人们匆匆登上公交,在彼此的碰撞与矜持中匆匆填饱肚子——这是高难度的技术,没有长期的锻炼绝无可能做到——生活是奇妙的,每个不同的城市养育着不同的习惯,而生活在其中的生命甘之若饴。
水是有灵性的。有水的城市适合情绪的蔓延。
你站在入夜时分的水边。不远处传来的阵阵歌声和着雨声淅淅沥沥,柔软了泛着金色光芒的街道,暧昧了混沌含蓄的气氛。
你知道,这是你的城市,你在等待。
我们并不孤单
张艾嘉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首李宗盛,同样的句式适合于Beyond。每一首歌,在每一个人心里面都是一场清除了干扰和不相干因素后最大的情感戏剧,引领你去理解自己的beyond。了解不了解每首歌词背后的故事,其实已经不那么重要。对一个乐队最高的致敬应该是那旋律、那嗓音带给你的悸动与带入。
难忘那些画面:三子演唱会上,大屏幕上突然出现家驹的笑脸,生动的仿佛就在面前。台下一些原本安静听歌的中年人突然激动起来“家驹,我们为你而来!”;家强清唱到“但愿用这一阙歌\来冲洗心中我苦楚\来叫喊我对你未忘”哽咽着无法继续,听众齐声高唱“含泪说声\祝你愉快”……
家驹,15年了,祝你愉快。我们都不孤单,因为你的吉他。

[月亮是不需要纪念的,要纪念的是青春](文/胡卯)

了了通知我又可以暂时不用写下周一的枣读了,因为要做一期纪念黄家驹的专辑,已经组到了足够的纪念文字。似乎每个人都有话说。想来到时候一定会很热闹。
或许我也可以纪念一下?但是我想了想,好像我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
6月30号,是黄家驹的15周年祭日。但在枣读纪念之前,我还真不知道这个日子。15年来,我并没有专门去了解过黄家驹的生平,也没有刻意去注意关于他的任何信息。但这并不妨碍我听他。
15年前,我念高中,突然有一天,街上全都是Beyond的歌声,然后才听说,是主唱死了。在此之前,我还真没听过他们的歌。事实上,关于黄家驹个人的信息,我到现在都基本上一无所知。同时我也觉得没有必要去知道。
就是钱钟书说的那个道理:喜欢吃鸡蛋,并不一定非要认识那只下蛋的母鸡。
我喜欢的,是他的声音,是他的音乐。我想,这应该也是他最想让人记住的。
关于黄家驹,我觉得,我知道两个事实就足够了,一是他英年早逝,死于日本。二是,他的音乐很好听,怎么都听不厌。
说到对他的纪念,听他的音乐,就是最好的纪念。有他的音乐在耳边,再说什么都是多余。
一个人如何生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什么。
时间过得那么快,这个世界在不停地清除多余的附着物,很多东西早已身名俱灭。但黄家驹的声音留下来了,变成了世界本身的一部分。这是不需要纪念的,因为它就是世界,它一直在。
只有那些会消失的事物才需要纪念。
如果一定要说纪念,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只能纪念自己。
不同时期,我有两个玩得非常好的同学是黄家驹的狂热爱好者,一个是高中同学,一个是大学同学。
高中那个同学住在一个植物园里面,里面很多椰子树、荔枝树,还有奇异的可可树,澳洲坚果、依兰香什么的。现在那个园子已经被开发了成风景区,4A级,但他家早已搬到省城去了。15年前,因为学校缺水,我们经常骑车去他家洗澡,然后在他家搞点什么吃吃,熬夜打牌什么的。他喜欢的歌是《真的爱你》,小录音机里一遍一遍的放,他也一遍一遍的跟着唱,走调很严重,但他乐此不疲。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真的爱你》是一首伟大的歌曲。因为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首歌天天在耳边放,并有一个跑调的声音跟着唱,一遍又一遍,竟然从来也不觉得厌烦。那个时候,学校里还流行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秋日的私语》之类的,每天早晨和中午的起床时分,学校广播里都是叮叮当当的钢琴曲,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很好听,不到一学期,就觉得那声音简直是折磨。
15年前,卡拉OK刚刚进入我们这里。一夜之间,马路边冒出好多17寸的电视机,电视机前几张板凳,一个话筒,5毛钱唱一首。有时候唱着唱着要停一停,因为大卡车过来了,音乐被盖掉了,车子掀起的灰尘也呛得人发不出声。下晚自习后,我们也会悄悄的跑去吼一吼。尴尬的是,那时候卡拉OK刚起步,曲库收录的歌曲不全,很多歌曲我们根本没听过,而我们会唱的歌,曲库里根本没有,常常要求老板把配乐关掉,纯清唱,好听不好听谁管呢,反正自己唱的自己听不见,要的是挥发掉多余的青春分泌物。
《真的爱你》也常常被点来唱,但谁都学不像那种粤语的味道,开头几句还好,唱到后来就变成了纯正的普通话版,韵味全失。我那同学籍贯是广东,他会说粤语,但唱歌跑调,听上去比普通话还要惨。
《真的爱你》这歌唱着唱着,他喜欢上了我们班一个女生,一直喜欢,很多年。后来我们就高考了,毕业了,工作了。他们也没成。
进到大学里,又遇到一个黄家驹迷,我的上铺,他的歌是《喜欢你》。有时候呆着呆着,他就会突然冒出几句:“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黑风呐,那双眼动人,笑声更媚人……”在夜里,他跟我们讲起他喜欢他们高中班女同学,说喜欢人家的笑容和眼睛,就像歌里唱的——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但是他暗暗的喜欢,从来不敢告诉人家。
是不是那个时候,总有一个男生喜欢着一个女生,或者,总有一个女生喜欢着一个男生?
那时候,我们一宿舍8个人,几乎都还没谈过恋爱,但每个人都迷上了《喜欢你》这首歌。每个人都边唱边篡改自己的高中回忆,幻想自己也有一个双眼动人,笑容迷人的女同学曾经和自己不清不楚。
15年了,黄家驹的歌声一直在,从没缺席。关于纪念,真的是从来不需要提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而我和我的同学们联系得越来越少。现在我和那两个同学互不知道对方在干嘛。
现在回想起关于黄家驹,《真的爱你》和《喜欢你》的背景中,眼前出现的,就是那两个同学的身影,是我自己的生活。
同样的,当《大地》、《长城》、《午夜怨曲》、《不再犹豫》、《情人》、《逝去日子》、《海阔天空》、《光辉岁月》、《亚拉伯跳舞女郎》等等曲调响起,你能看见的,只会是你自己。
不需要纪念黄家驹,你们其实只是想纪念你们自己。
因为黄家驹已经是这世界的一部分,就像那月亮,纪念也好,不纪念也好,它都挂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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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97年开始听beyond的歌,伴随我走过最艰难的日子,如今一晃10多年过去了,很感谢爱早报推出这样的专题。
我很庆幸在我的青春里有这样一只乐队,有这样一种歌声。
爱死这期了!!!
这几天我一直在听他们的歌,虽然这期我都没写……
这些深藏在回忆里的感动,当它充斥整个空间时,或许只是印证了我们逐渐木然的心。感动只留存在回忆和思念中,这最后的感动空间,但愿可以长久的保留。
可是,如你,如他,感动泛滥了,爱死这期了!
同ls上的ls的ls
被提醒的青春一如被提醒的家驹纪念日,恨死这期了
仔细地看了你们的文字……有时候,我会这么想,有些心里角落深深铭刻的东西,并不需要拿出来纪念~~
所爱的,所想的,在过去的岁月里曾经熠熠生辉的,在这个时候依然纠缠内心的,无论怎么样,不管有没有再回顾,都不会丢失分毫。
家驹死了20年以后,他的歌依然在各KTV点唱。
问谁能做到?
胡卯真牛,不过我比你更牛,我连他是怎么死的,死在哪儿都不知道,呵呵,正如文中那句话,我是最不愿意认识下蛋鸡的人,呵呵。
前阵子还和朋友演出的时候选了beyond光辉岁月。
80后的虽然和70后的所处时代不同,但是音乐是不分国界,年龄的,那些震撼人心的歌,永远会被爱生活,有理想的人传唱。
另外祝愿爱枣报越办越好!
谢谢枣报..愿望达成 :) 记得上上个月我留言说过这事来着..大家都没忘今天.. thx
特别感谢风殇,就是你的留言给了我们启发,谢谢……
5555555……很久没有,一篇文章看这么久了……
我们的心在选择喜欢的音乐,那些能深深印在心里的,都是那些最真的感情的烙印……
疑惑的是这歌居然能够那么自然的流进很多人的心里,哪怕如我这样到了大学时仍然老土(也许是闭塞)的觉得摇滚不好的人都会结结实实的听完了大学时代。
也许这就是力量吧,音乐的,也是那个人的,那支乐队的。
有理想的人传唱。
初中时候接触了beyond,一直稀饭中。大学时候参加院十佳歌手大赛。我们4个兄弟决定唱beyond。但beyond四子合唱的很少,就《不再犹豫》。我们唱得好烂,可那晚那曲台下掌声最热烈,还获奖了。我无悔的青春!
纪念的是我们自己。。。
写得真好。
beyond录像带让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演唱会”。
beyond也让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乐队组合”。
beyond的歌是惟一一个不需要追寻但一直陪在身边路上的歌。
可以说,他是我们所有人的自私。
我们所有人都把他及他的声音永藏在心底。
的确是自私的,纪念他,正是由于喜欢他的歌。
其实何止beyond,所有的音乐,最初的爱上的缘由都是只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