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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 聆听父亲(文/波斯蜗牛)
不管台湾作家张大春如何跨界做大学老师、话剧编剧、广播说书人、挥毫赋诗者……哪怕他跨得着实不错,写作都始终是其傍身的主业。他曾自况为小说匠人,并有《小说稗类》这样解析小说门道的著作行世。兼有理智与情感的文学思维之外,他对技巧的追求从未止歇。这份“匠气”逐渐超越技巧本身而存在,绚烂回归平淡,渗透到他全部的写作过程中,比如这本前不久在内地出版的《聆听父亲》(该书繁体版由台湾时报文化于2003 年7 月出版)。
在1997 年除夕夜,张大春的父亲意外摔倒。祖籍山东、长于台湾的他再次向自己发问——我从哪里来?这一次问得强烈而坚持。从小到大,父亲向他讲述的家族故事挟裹着中国的百年沧桑与张家几代人的悲欢离合滚滚而来,这份力道终于在他的笔下寻到出口。当他陪在父亲病床前,被熟睡中的父亲抽搐的腿“逗得居然笑出了一点眼泪”,他意识到,“这是我开始写下一本书的时候了”,并且,“它将被预先讲述给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听”,于是就有了《聆听父亲》。
他仔细倾听父辈回声,用心梳理过往印记,在书中以将为人父的口吻,向未出世的孩子从头说起。“我不认识你,不知道你的面容、体态、脾气、个性,甚至你的性别,尤其是你的命运”,这样魔幻意味的句子实在像是小说开头。事实上,回首父辈的历程,未必不会精彩过小说。而用向儿子讲述的口吻来铺陈内容,确是意味深长的方式,足以串联起三代人的关系,更无形中推展至怀揣“文化乡愁”的广泛华人群体。这样的家族史几乎是全体华人共通的来龙去脉,只不过有些人对此含混不明,张大春则尽可能地对此加以“抢救”,趁这段历史随父辈永远缄默之前,用文字减缓这种流逝,并描摹下来。
中国有几千年的文明史,东方式的家庭观念根深蒂固,但时下中国文学中的家族小说创作并未因此更繁盛。台湾文坛尤其如此,文学之外的诸多原因令家族小说的写作时时流于三缄其口,在此背景下,《聆听父亲》有着不同于张大春其他作品的意义。就如同很难用简单的定义概括一个人的许多面一样,界定《聆听父亲》的文本属性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小说也好,回忆录也罢,都不妨碍我们跟着作者在书里漫游,读他记录并有所演绎的父辈、祖辈兵荒马乱中的成长故事和筚路蓝缕的创业艰辛。同他早期的中短篇小说乃至后来的《城邦暴力团》等大部头作品相比,这其实是不太好消化的一本,阅读这样的文字多少需要平复心绪加上一点诚意。那些并非特别久远的往事,大时代的起伏,天经地义到顽固的道德判断与价值观,还有弥漫在每个人心底的家国情怀,连同夹杂其间的种种父子手足的亲情记忆和生活细节,都需要读者以接近张大春的耐心去聆听去咀嚼。
看书中他童年时父亲对其的启蒙,兼有典型中国风格的严厉和西方的宽松。父亲于他,亦师亦友,身教多于言传。这其中的好处当时或许不觉得,多年后的他历经世事,特别是自己将为人父及至已为人父,才会感到获益良多。他写到“张家”人从来都是善讲的,这是融在他们血脉中的传统,但代代传承的反而少有微言大义,“从我父亲那里听来的我曾祖母口中的家规可以说琳琅满目、包罗万象。绝大部分——非常奇特地——与做人处事、修身齐家的大道理一点关系也没有”,但也正是这样看似轻浅琐碎的“家规”才容易潜移默化地渗透到幼小心灵,直至伴随作者的父亲、作者自己长大成人。书中有个细节,说张大春在父亲过世后,每年都要自己写一幅春联,因为“发现自己家门口老有父亲走过的影子”,这样一件小事很能反映父亲对他的影响之深。专事写作的他于是认为,“文字是一种生命的承诺。它在我们这个家族里占有无比尊贵的地位”。正因如此,他凭借父亲卧床他随侍在侧的契机,开启两代人沟通之门,加之以他的六大爷早前应他之约写就的几十页的《家史漫谈》为参考,写出这本平实、乡土又情意殷殷的个人化家族史似乎实属必然。
内地书评人黄集伟曾评价张大春的文字读来毫无“彼岸感”,所谓“彼岸感”,或许意为文风与内地作家的参差以及文字背后透出传统与文化的割裂。至少在《聆听父亲》里,他的写作可算接续了中国韵味与传统气质,地方志、族谱的参阅运用也在一定程度上赋予这本在“海那边”写就的家族史宛若“海这边”的往事回放。
这本书的题记用了张大春之子张容的话,“如果你写稿用触觉,写出来的东西就是假的。如果你写稿用讨论的,写出来的东西就是真的”,据他说,孩子说出这话时才3 岁。姑且不去探究这两句话是缘于他幼子的早慧抑或童言无忌的偶然,用以解读他对父亲的聆听却很贴切。未曾亲历的故人往事,永远无法近在咫尺地触摸到,但这并不意味着要对父辈讲述的一切做太多文字上的加法。此中分寸不易拿捏,张大春做到了。
编者案:张大春,当今华人世界最优秀的小说家之一。1957年生,祖籍山东。台湾辅仁大学中国文学硕士,曾任教于辅仁大学、文化大学,现为电台“说书”节目主持人。出版系列小说《少年大头春的生活周记》、《野孩子》,另出版有《公寓导游》、《四喜忧国》、《欢喜贼》、《城邦暴力团》、《聆听父亲》、《春灯公子》等作品,还写有京剧剧本《水浒108》、文学理论《小说稗类》等。作品曾获联合报小说奖、时报文学奖、吴三连文艺奖等。这里有张大春的视频,可以一看。
(聆听父亲,张大春著,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8 年1月第一版,定价25元)

[品电影] 鸟人(文/乐在心中)
福柯有一次回忆在街上被一辆汽车撞了的经历,“有那么几秒钟我感觉自己正在死去,而那种快乐真是非常非常强烈。当时是夏天傍晚七点钟光景,天气很好,太阳正在落山,天空一片碧蓝。这是我迄今为止回忆中最美妙的情景。”这一次的撞击打开了禁锢的想象力,摆脱了现实事物的种种的限制,灵魂开始飞扬。鸟人穿着鸽子羽毛的外衣不小心从屋顶摔落下来,心里也顿时萌生出飞翔的念头。“飞翔的感觉真好”,那是一次不成功的尝试以后,鸟人从发臭的水塘里探出湿漉漉的头说的话。毕业舞会那天晚上鸟人更加深刻的体验到了这种美妙的感觉,他脱光了衣服,静静的躺在自己打造鸟窝里,蜷缩着身体,金丝雀成了自己的爱人,摩梭着肩膀,体验着普通人通过性高潮才能得到快感,他第一次通过非梦境的梦幻看到了自己飞翔的影子,那白墙上噗哧噗哧的飞影,是他没有根,没有水,没有泥土,只是用自己梦想浇溉出来的现实。
梦想崩溃后,鸟人蹲在精神病院的铁床上,白色的月光倾泻而下,他孤寂的姿势静默无声。他迷茫而彷徨的眼神中守望着自己神性的梦想。
作为鸟人的对照,凯奇同学演绎一个介于理性和疯癫之间过渡,那时候的凯奇同学眼神中还没有充满忧郁,蓝蓝的眼睛一片纯净,他有着你我一样的欲望,泡妞,飚车,历险。战争让他的脸血肉模糊,缠满绷带,再也不敢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为配合鸟人的治疗工作,他来到这个精神病院,试图唤起少年好友常态。他不断地对着少年好友叙说着曾经往事,青春飞扬,鸟人的眼神却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想去的地方。他开始愤怒、暴躁、彷徨,如果说鸟人心里还有一个美好世界的话,那么凯奇充满了破碎的空虚,就像他那张拼凑的脸。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作家日记》中写道:“人们不能用禁闭自己的邻人来确认自己神志健全。”
而作为电影中理性世界的代言人上校医生恰恰是通过禁闭他人而确定自己的正常,他一再地警告凯奇要把他送回原来的医院,凯奇也在一再地同鸟人诉说“如果威尔知道我在想什么,他会把我也关起来的。”事实是作为理性世界的代言者的任务就是同化鸟人,把鸟人以及凯奇纳入既定的秩序,如果凯奇和鸟人没有按照他所代表的文明世界规范来生活,他就没有办法让自己相信他不是疯癫的,只有消除文化上、社会中的敌对的、异己的和越轨的因素通过把它们全盘并入既定秩序,拔掉那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他才会心安理得躺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他才敢无所顾忌地去生活。
有个朋友曾经称赞那些似乎生活在高高的天上,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之间有着可望而不可即的距离人为“鸟人”。因为他们在自己诗意的梦想里飞翔,我们在现世里腐烂。我们从来没有像鸟人那样坚信过自己会飞,所以我们永远也不会飞。我们是“工业人”,我们是社会人,我们是马尔库塞所言的单向度的人,我们从来就不曾成为过自己,坚持自己成为了一种罪恶,一颗别人的眼中钉,只有顺从和妥协,你的精神才不会被烙上疯癫的印记。帕斯卡说过:“人类必然会疯癫到这种地步,即不疯癫也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疯癫。”

[枣读新闻] 西洋版画与北京城
时间:2008年6月15日—29日
地点: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路32号今日美术馆2号馆1层展厅
电话:010-58760600-6035
网站:http://www.todayartmuseum.com
另外2008年6月14日(今天)15时有个开幕式,陈丹青、颜辉、秦风将做报告。
来自台湾的民众戏剧实践及其在台湾九二一灾后重建中的角色
——与台湾差事剧团一行的对话与分享
时间:2008年6月18日 18:30-20:30
地点:中国妇女报社二楼会议室 (平安大街,地安门路口向西,后海南入口荷花市场牌坊(现改为全聚德牌坊)向西,地安门西大街103号,路北齐鲁饭店院内)111、13、118等路东官房车站旁。
其他:本次活动由北京社会性别与发展(GAD)聚会举办,自由参加、无须确认。聚会备有茶点。疑问可致电159—110—82—016。

本期枣读由波斯蜗牛、乐在心中供稿,了了编辑,小唐接彭毅电话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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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了真可耐,谢谢彭毅对本期枣读的大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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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没有音乐吗?
最近在备考 没时间读书了 郁闷
父爱无边。。。。。
父亲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