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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 五年顺流而下（文/胡卯）

在我看来，李皖作为一个评论者，至少在“倾听”方面是合格和令人钦佩的。这也是一种知识分子的做派。他首先是听了那么多的音乐，然后才作的评论，他的音乐“库存”（无论是头脑里的还是书架上的）无疑构成了他的底蕴。其次，他的视野和口味是如此的开放，让人惊讶。他不仅为学院派梳理出脉络清晰的台湾校园歌曲发展史，也为小资们评论许巍、窦唯、张楚、汪峰、王菲，他不仅评论遥远的罗大佑、凤飞飞、侯德健、胡德夫，也评论新鲜的陈绮贞、周杰伦、陶喆、超级女声。他听那些我多年后才听到的声音：张浅潜、胡吗个、左小祖咒……，也听我现在都没听过的果味VC、虎子、沼泽、废墟、上海实验电子组合……。要不是因为看他的书，我都不知道曾经出版过这些音乐，曾经有过这些音乐人。我还没有说书中评论的那些外文音乐，因为，我平时几乎没听过什么外文音乐。在这个意义上，李皖的书，至少可以作为一种“资料索引”，指引我打开流行音乐的大门。

而李皖写出来的乐评，弥漫着典型的知识分子味道，他笔下的趣味，他的眼界，他的角度，他的叙述方式，莫不是知识分子式的，而且是一种老式的知识分子。他对流行音乐，包括流行歌星，比如台湾校园歌曲、邓丽君、王菲等等的描述，仿佛就是周作人在写喝茶、在写赏花、在写一幅文人画。

他的每一篇文字，似乎都可以作为上述印象的例证，随便翻开这本书的一页，就看到——

“人的声音真是很奇怪。有一些声音，外表可能完全不同，但你就觉得它是一种声音的两面。齐豫和齐秦，就是同一种声音的两面，是同一个声音的阴阳版。我能猜测这种现象的一两分道理，比如发声部位是相同的，技巧是相同的，美学特征是相同的，音色也基本类似。但论到境界，齐豫不及齐秦，虽然前者总是被抬高，虽然到后来，齐秦差不多是把唱歌当生意。但齐秦明显更看见了艺术中的性命和鲜血，更懂得创造，懂得歌唱而不是嗓子。风雅者觉得齐豫是站在美和艺术的高台上，觉得那更艺术，其实与事实相去甚远。”

                              ——《齐豫唱佛歌，我佛非你佛》P229.

那些年的乐评，甚至包括现在的很多乐评，都有一种“草莽气”。但李皖的乐评，却是知识分子笔法和知识分子气味。这也许就是李皖本人的气质，至少在李皖这么多年来坚持听这些音乐，坚持写这样的乐评这件事上，我看到了老派知识分子的那种念旧、执拗、执着。

同是当年“著名乐评人”的王小峰，已经对中国流行音乐完全失了兴趣。在评论这本《五年顺流而下》时，王小峰甚至觉得没有必要为那些音乐再写什么评论。

当所有人都不再听的时候，李皖还在听，并且还在写，写的文字不是嘲讽奚落，不是破坏，而仍然是建设性的。这样说，似乎又有了一点“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

在《五年顺流而下》中，还可以看到李皖的那种知识分子心怀。中国传统的知识分子总是“心怀天下”，总是有那种“代天地立心、代圣人立言”的隐秘冲动。《五年顺流而下》中很多篇章都具有“总结历史”的意味，有一篇标题就叫《谁来书写我们的时代》，还有《二十年来音乐影响简明辞典——1984-2003，编年史或关键词，人物或事件，掌故或秘史》、《历史的有和无》等等。都有这样的意味。

而全书浏览下来，与其说李皖有一种“书写历史”的野心，不如说他有一种对自身的焦虑——自己曾经存在过的、自己曾经投入巨大热情的那个东西（音乐），突然在现实中变得无足轻重，似乎毫无意义，那么，是不是自己的过去，自己那几年的生命，甚至自己的现实，也是毫无意义的呢？

我不知道李皖是不是真的有这种失落感。但是，很多转折年代的知识分子，都曾深深有过这种感觉。

直接引用李皖在书中《自序》的结尾，也许也是我以上唠叨的最好收束——

“五年顺流而下，对音乐还有关心，有一些自我命题，全写在脑子里，它们不一定成篇，但在这顺流而下的旅途中，也顺便流露出些许

还在向前，还在成长。写出了什么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能感觉到自己在成长，你的心灵，还在像一棵大树那样，在发育、在抽枝、在向天空和四野无尽地展开，变得根深叶茂和生机勃勃。这是作者自私的愿望，也希望这自私的过程，能对过路的人，对翻开这本书的读者，有一点助益。”（续完）

（《五年顺流而下》李皖 著 南京大学出版社 2007年9月第一版 29.00元）

[品音乐] K.d.Lang（文/波斯蜗牛）

同她的加拿大老乡Cline Dion、Shania Twain相比，K.d.Lang的声名显然不足，特别是在中国，哪怕在“国际化”的上海开演唱会（2002年），人气甚至不如一个港台二流歌手。不过这不妨碍包括我在内的K.d .Lang歌迷默默听她，一边沉迷她的音乐中，一边保有小小的得意。

K.d .Lang的音乐风格是不好给出单一定位的，乡村？民谣？爵士？摇滚？好像都有一些。说杂糅也可，因为这些音乐风格在她的作品中都有闪现，但并没有哪一种太突出。其实K.d .Lang最吸引我的是她特立独行又毫无表演性的气质，还有她兼具硬朗与阴柔的声音。这或许与她是同性恋有关，她从不否认这一点，也从不强调这一点。

第一次听K.d .Lang是在大学里，某一期《Music Heaven》中收入她《Ingénue》专辑中的一首歌，初听也就是顺耳而已。慢慢地听下去，她的歌声就会超越那些令你一听钟情的“好听”的歌，留在你的听觉记忆里。后来我拥有的第一张K.d.lang专辑就是经典的《Ingénue》，之后还曾找到她其他的几张专辑以及在一些群星合集里发现她的踪迹，既然从听觉审美上认同她的表达，那么只要她在唱，无论唱什么都是好的。

去年淘到她和Tony Bennett这个驰骋于爵士和流行之间的老男人合作的《A Wonderful World》，封面上K.d .Lang双臂环绕在Tony Bennett肩膀，尽显不多见的温存。这是一张很对得起耳朵的翻唱专辑，曲目大多来自年代久远的爵士、法国香颂名作，比如标题曲即为爵士乐大师Louis Armstrong唱至街知巷闻的《A Wonderful World》。K.d .Lang和Tony Bennett的搭配无疑默契十足，经过岁月历练，他们对这些作品的诠释凝聚了更多个人体验，两个人的歌声在专辑中水乳交融，异常性感。

五一在地坛书市上意外发现K.d .Lang2004年的《Hymns Of the 49th Parallel》，这仍是一张翻唱专辑。展开内页，Neil Young、Joni Mitchell、Leonard Cohen……差不多都是加拿大籍的世界巨星，她重新演绎这些人的作品，既是想前辈致敬，也不乏对加拿大的一种情怀，我猜。在这样专辑里，K.d .Lang收起了招牌式的中性气质，从音色到演唱风格都柔婉有加，有几首歌的声线几乎令我想起Sarah McLachlan，那个唱《天使之城》主题曲的加拿大女子。窃以为，《Hymns Of the 49th Parallel》的整体水准要比《A Wonderful World》略高，虽然后者也很好，许是我对Joni Mitchell、Leonard Cohen的情结在作祟吧，毕竟他们那些耳熟能详的经典由我喜欢的K.d .Lang之口唱出，1＋1肯定要大于2。

看她近年的现场演出照片，K.d .Lang老了，并且发胖，不过笑容要比年轻时候更多，中性依旧，却有当年不曾有的淡定、自如。幸好她的好声音依旧，她那些音乐还是会伴着我们，在北京今年姗姗来迟的第一场大雨中发呆。

[读品新闻] 天下讲坛“民间行动”之民间支教行动：新问题 新思考 新尝试

• 主 讲：梁晓燕（北京天下溪教育咨询中心 协调人）
• 时 间：2008年1月20日（周日）下午14：00—16：30
• 地 点：海淀图书城昊海楼地下一层淘书公社（海淀区西大街36号，地图及交通提示见“天下溪2008新年联谊拍卖会邀请函”：http://www.brooks.ngo.cn/xctsg/zxhd/20071222pm.php ） 
  　　

本期枣读由胡卯、波斯蜗牛供稿，liaoliao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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